第2114节 瞒天过海

常见世人照猫画虎的张口我佛慈悲,闭口阿弥陀佛。

但有谁明白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

你念佛就能见佛,那为何老子还说“多言数穷、不如守中”?你守中就能修仙,那何来“磨砖不成镜,坐禅不为佛”的当头棒喝?

归一但求身口意的统一,有口却是纵欲无意,和统一不是完全背道而驰?

都说我佛慈悲,慈悲在哪里?

求之不得,反生怨心。却不知道佛法本质助明不助贪。

慈为聚,世人却因此产生聚宝盆的贪念,并不知道慈聚为真聚。

你聚集一生的物质,临终时点滴无法带走,那这种聚集为真聚?

石田秀子和蔼的看着暖玉,“很好,你终于明白了。”

那一刻,她内心着实喜悦。她最知晓暖玉,那是一种从心的认知——暖玉悟性极高,没有极高的悟性,如何能和她讨论这多高深的科技?若无极高的悟性,如何能在这基础上,又发她石田秀子未解之见?

可暖玉又有一层厚重的外壳——她是从九州逃出来的。

那个从苦难中挣扎而出,对世人始终带着警惕之心的女子,你对其说慈悲为怀,她当然嗤之以鼻。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听起来极为慷慨热血,着实算是以德报怨。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当权术明里鼓励你奉献以歌,暗地却在收割你血,以德报怨无非是让自己的血肉一遍遍的无谓损耗,最终化作骷髅尘土。

善良成为丑恶的供养,善良会因此强大,丑恶会因此变善,这个世界会因此变好?这无疑是天底下最为残忍的笑话。

暖玉看得清,因此她将自己和这个颠倒的世界切割。

但她认知中的颠倒,和修行中认知的颠倒又有差别,暖玉奉行着切割,修行却在聚——不是聚集丑陋,而是在聚集真心、真情、真意、真性。

日光出,寒冰瓦解。

心性出,五蕴退却。

丑陋仍是丑陋,但已无碍那个真心的世界。

水轻梦已证道,她那一刻,意贯有情世界,是以无碍的联系到暖玉,她们本是一人,但水轻梦仍不强求暖玉这种认知。

这就和人有多重人格,若不是真正的认知自己不过是本体的一个投射,那始终不会回归本体,哪怕强硬的让它回归,它仍旧会找机会逃逸出去。

世人都有这种恶习。

强硬的聚合所有不合之心,看似一时的团结,却难免分崩离析的下场。

暖玉已明水轻梦之意,更明只有如水轻梦这般的慈,才能创造有情量子,真正的和沈约无碍链接。

原来无法链接,不是沈约的问题、空间的问题,而是她暖玉自身的问题。

暖玉先悟、然后再醒,随之清明的得出这个答案,喃喃道:“我懂得了,但我还需要更知道水轻梦的事情。”

懂得不见得认同。

为目标达成所谓的认同,仍旧不是真正的合一。

暖玉想通了如何和沈约真正的链接,但她仍旧要按照自己的做法——真正认同,才会一同!

石田秀子显然明白暖玉的心意,微笑道,“很好,我这正好有水轻梦的很多资料。”她不耐其烦的帮暖玉解释这些事情,同样是为了真正的认同。

“琴丝和都子俊利用纹镜和众妙之门创造了还原系统。”

石田秀子清楚道,“于是都子俊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暖玉明白这种转变——当你有了无限回转到原点的能力,做什么都可以重来,那放荡自己,就是最可能的结局。

“然后都子俊用纹镜查到汉末之前的诸多事情。”

石田秀子想了下,随即道,“忘记了和你说一件事情,汉末时期的空间,同样被锁住了。”

又有资料浮现在暖玉眼前,暖玉见状轻叹道,“若非是你,哪怕是我都难信,这个世界如此的光怪陆离。”

石田秀子笑笑,“但纹镜并不是万能的,就像超级系统在整理数据的时候,同样需要时间来运算。”

暖玉立即捕捉到关键,“这么说,那时候的琴丝和都子俊并不能对空间进行无限的还原?”

纹镜更像是云处理器,负责将空间变化的大数据进行整理收集,这当然需要算力和过程。

石田秀子点点头,“因此都子俊只能将有限的算力集中在他认为最有用的地方。在被夜星沉击退后,末世人觉得夜星沉不可力敌。”

暖玉倒有些失笑,“这个夜星沉着实是个人物。”

石田秀子正色道,“末世人虽然有科技支撑,但本体却是分裂的。夜星沉掌握的科技和末世人已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明一些,最关键的是——夜星沉在合道中,他能得到道的支撑。”

这听起来玄之又玄,太多人都在修道、向往着得道,但谁得过道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