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华生的调查(第3/4页)

看到真的是我,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请我进去。“噢,我的上帝,”她感叹道,“华生医生,福尔摩斯先生在哪?只有一条消息吗?他没来吗?”她期待地朝楼梯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投入我的怀抱。

感谢上帝,她安然无恙。

“关门!”她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她把门关好,我注意到维多克仰卧在一张小床上,头上包着拉-维克托莱小姐庞大的丝巾藏品中的一块,丝巾上血迹斑斑,法国人脸色苍白。然后我才第一次看到了小姐的孩子。

埃米尔安静地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神情萎靡,他继承了母亲的特点——白皙的皮肤、绿色的眼睛,鼻子也有与她十分相似之处,而他的金色卷发一定得自父亲的遗传。

然而孩子的举止令我担忧。他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我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会飘到一边,不愿与我对视,似乎这样他就能变成隐形人。他开始来回晃动,嘴里轻声哼唱着什么,我见过很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变成这个样子,这孩子的精神显然受到了创伤。

我看着他的母亲,她的眼睛充满泪水。“他不会说话。”她低声说。

“是不愿说话。”床上的维多克打断她。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医生的职业习惯占了上风,依据我的判断,孩子的情况虽然严重,但无法立即纠正,拉-维克托莱小姐并没有受伤,而维多克却很可能已经脑震荡。

在女士的要求下,我检查了维多克头部的伤口。他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让我解开了包扎伤口的丝巾,我进行了清理和缝合,创面不深但很长。

“谁袭击了你,维多克?”我问,“他们有什么目的?”

“还是在巴黎袭击过我们的人,他们是来杀你的朋友的。”

“难道又不是来杀你的?”我拔出针来。

“啊!轻点,医生!”他向后一缩,但我得承认,我的同情心已经不如从前。“你的朋友非常愚蠢,我认为他在码头调查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结果让恶棍找上了门。”

我怀疑他说的话。福尔摩斯暗中调查的时候,很少被人发觉,特别是在伦敦,他对这里的每条小巷都了如指掌,他乔装改扮成老水手的时候,连我都没认出来。

“是的,伟大的福尔摩斯也会犯错误。”维多克说。

这时,拉-维克托莱小姐打断了他:“你在撒谎,让。是你自己跑去码头调查,穿着福尔摩斯先生的衣服!再结合袭击发生的时间来看,应该是你把恶狼引进了家门!”

我和她交换了一个理解的眼神,没有追问维多克。他们现在是安全的,至少就目前而言。处理完维多克的伤口,我来到孩子跟前,半跪下来看着他。

“埃米尔?”我温和地说,“我是华生医生。我是你母——拉-维克托莱小姐的朋友,这位女士非常爱你,我是来帮助你的。”

男孩的目光游移到了一边,转了转眼珠,他不仅不愿与我对视,而且开始扭动身体,轻声哭了起来。我的上帝,这个小男孩究竟遭遇了什么?我需要为他检查,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站起来,发现拉-维克托莱小姐在收拾自己的物品。

“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要去和那个怪物对质,他的父亲会告诉我,我的——埃米尔是怎么回事,”她说,“四十五分钟之内就有一趟火车开往兰开夏郡,埃米尔和我这就出发。”

噢,不要。

维多克从床上跳了起来。“没错!”他说,“我和你一起去,亲爱的。”

白痴!他当然希望去兰开夏郡,因为雕像随时有可能运到那里!

不仅迈克罗夫特警告我劝阻他们到兰开夏去,而且我自己也担心孩子发现自己当成母亲来爱的那个女人被谋杀之后会受到多大的刺激。强迫孩子面对这样的事实,就他目前的状态而言,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不行!”我对维多克喊道。拉-维克托莱小姐正在他的身后收拾东西。“这样不安全,你不能把小姐和埃米尔送到那里去!”

“为什么?”维多克问。

我不确定现在是否应该把事情吐露出去,我也不希望在这个房间里、当着埃米尔的面说明原委,只得压低声音说:“想想这孩子!人家把他送到伦敦来,就是因为兰开夏不安全,他不是被绑架来的。”

拉-维克托莱小姐走到我们两人中间。“福尔摩斯先生现在在哪里?”她问道。

“他正在盯着伯爵,”我说,“情况相当复杂,最好留给专业人士来处理,小姐。警方将在短期内介入。”

“他们会吗?福尔摩斯先生已经犯了很多错误,不是吗?也许这会是他犯下的另一个错误。”维多克说。我心中清楚,他仍然在盘算着雕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