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林娟又说:“听说工农兵大学里面有不少三四十岁的拉家带口过去学习的, 只要工作年限过五年的要交每个月18元。”

郝大姐听到这儿说:“哟,那这个大学上的可真贵啊,一个月要交18.5元钱, 读两年下来那得多少钱啊。哎哟, 我算算啊.”

花芽笑着让她慢慢算, 倒是林娟问过这件事,跟她们说:“哪里贵啊, 那些超过五年工龄去读书的同志,都是带工资念书。不用干活白拿工资,一个月18.5一大家子吃喝住全包,要还成我, 我削尖了脑袋也想往里面钻啊。”

这样说来,给翠翠这样工作不满五年工龄或者压根就是知青没工资的人来说,免去学杂费也是很好的福利。不需要额外在学习上再花别的钱。

这样的话,翠翠也不怕家里因为没钱,不能去上学。

“挺好。”花芽总结两个字, 然后使唤林娟给小瑶瑶换尿片。

林娟捏着鼻子换完尿片, 跑到窗户口大口大口换气。

“我的个乖乖, 比武没把我打倒,换个尿片差点把我熏倒。”

花芽只管抱着干干净净的小瑶瑶, 在沙发上玩孩子, 对此熟视无睹。

林娟在花芽家里玩了一天,逗得小瑶瑶都快笑岔气。花芽后来怕小瑶瑶白天笑的太多, 晚上睡觉不老实, 就把半导体打开听广播。

林娟临走前, 花芽提醒她把梨膏带上。

林娟站在门口穿鞋:“要是可以寄回去给咱爸喝就好了,他老说最近觉得累, 喝点这个说不定能补补身体。”

“喝这个补不了什么。”花芽想起去年林向阳就开始收药材往城里送,想了想说:“那是他还要赶着去卖药,一天到晚休息不好折腾的。我跟他通电话劝劝他,年纪也不小了,该享享清福了。”

林娟走了没多久,半导体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

郝大姐起来开了下灯,跟花芽说:“糟了,停电了,电风扇用不了了。”

虽然入秋,午间气温还没完全降下去。

花芽抱起小瑶瑶往阳台上去,单手搂着小瑶瑶在身侧,看到楼下高婶子在院子里,喊道:“婶儿,咱这儿停电啦?”

高婶子还不知道停电的事,往屋子里走了圈回来说:“我家也停了。”

花芽跟她说:“电风扇开不了,屋子里闷得慌,我抱孩子下来玩玩。”

高婶子看到了就说:“那你下来吧,正好帮我看看锅里的梨膏要不要关上火,我瞅着差不多了。”

郝大姐帮花芽拿着小瑶瑶的物品,花芽挎着小水壶,抱着小瑶瑶下到一楼。

高婶子在一楼院子里搭了个土灶,跟花芽约着煮橘子罐头呢。两个人一直没时间,高婶子看大黄梨放不住,已经烂了好几个大梨。就想着趁着中午的功夫把大黄梨熬成梨膏。

本来灶台边上就热,拉着电扇吹着还行,停了电对着明火就有些受不住。

花芽看高婶子额头上出了汗,让高婶子抱着小瑶瑶,她则帮高婶子熬梨膏。

郝大姐如今也是熬梨膏的一把好手,帮着花芽在一边打下手。

要说从前郝大姐万万想不到自己能跟高会长待在一处说话,总觉得她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现在接触多了也就习惯了,主要高婶子和善,又没有“阶级”眼光,对大家都很平等。

“小娟拿了全国第三名的事你知道了?”高婶子看花芽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拿着蒲扇轻轻帮小瑶瑶扇着院子里的蚊虫,说:“这孩子一看性子就倔,不知道背地里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的成绩。”

花芽拿大铁勺搅着锅,跟一旁带孩子坐着的高婶子说:“她就是条倔驴。”

高婶子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是倔驴,那你是什么?”

花芽不承认自己也是倔驴,想了想说:“我是小瑶瑶美貌又智慧的妈。”

高婶子和郝大姐俩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郝大姐说:“刚才小娟过来我还说她俩像呢。”

高婶子说:“别说她俩像,我觉得儿子也头倔驴。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性子,真应该让他下乡磨练磨练,后悔让他早早进部队。”

花芽拖着小板凳坐在灶台前,把锅盖盖上,用烧火棍把火勾出来用脚踩灭掉。灶坑里没了火花,熬好的梨膏就这样自然放凉就行。

“我妹子何止是倔,她还傻。”花芽胳膊肘拄着膝盖,犯愁地说:“昨晚上我跟我大姐过来给你送烤鸭,说了没两句话你就猜到周大哥对我大姐有意思。小娟跟着人家在北京玩了两天,朝夕相处还跟我说他们是纯洁的‘笔友’关系,还很羡慕大姐有这样的笔友.哎,我老妹太让我发愁了。”

高婶子听了笑着说:“那是她心眼纯净,算不上傻。就是你家的姑娘都是好姑娘,她要找笔友可得当心点,别让有心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