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7页)

幸得当时得了这钟家包的小船路过,救了他们父子,又与那船家讲道理。

说罢,沈胖胖见自己来得多时,也不好继续再坐下去,只盯住着妹妹少吃一些,忙给孟茯磕头,先回家去了。

他倒是高高兴兴走,可是沈墨兰却是神情恹恹,再也没了半分好心情,眼圈更是红了一圈,“仔细论起来,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就草草将我的婚事给定下,实在是草率。”说罢,朝孟茯求道:“三祖奶奶,我也不求将来能像是您这般好运气,能找到一个同心同意的夫君,但好歹不要让我嫁给这没曾谋面的人罢?”

其实她还是想说,为何姑娘家就必须要嫁人成亲呢?她跟着玲珑她们一样,一直留在三祖奶奶身边不行么?

这事儿孟茯只能劝,盼着那钟家真的是户好人家。

沈墨兰的婚事,到底由不得她来做主,所以听到沈墨兰的话,也只能好言安慰着。

且不说沈墨兰因着这事心情低落,闷在屋子里如何。

孟茯这里忙,沈夜澜又出了门去,而且当夜回来得又晚,孟茯早就歇下了,哪里顾得上与他说?

翌日又请大夫来给沈珏复诊,听着身体果然逐渐恢复了不少,放心了不少。

左右手边琐碎事情一堆,也不晓得自己在忙个什么,连若飞若光那边,也只能打发人去送些东西,晓得他二人刻苦读书,倒也没怎么操心,只合计着年后,该给萱儿找个女大夫来家里,也好让兰若她们也跟着认几个字。

晚些时候,三皇子那边有人来,问孟茯是要几时启程去石头县,大家一路好相互照应着。

孟茯找不到好法子拒绝,只能应了,给个日期,心里盼着他们有事情耽搁,不能与自己同行。

而这边得了消息的李琮,却是高兴道:“想不到这许多年来,想过千百个再遇到的可能,唯独是没有想过,她竟是嫁了沈夜澜的乡下村妇。”

“是啊,其实早该想到的,一个普通的乡下妇人,哪里有那样好的星宿,轻而易举就从辽人手里哄得了那么多哈青马呢?想想咱大齐前仆后继赔钱又搭人,半条小马驹都没有得,偏让她好运气得来了,可见这都是天注定了要给她的。”柯子瑜也附和着。

她这话倒也不是没个来路,自古那读书人,文状元乃天上文曲星下凡,武状元则是武曲星下凡,没有哪一个是凡人。

所以孟茯一个普通的乡下妇人,能得这样的好运气,可见不是凡人,指不定就是天上的星宿投生呢!

而且男女不一样,文曲星武曲星可投到寻常人家,那是因为将来能出人头地的,可这别的星宿就只能投到帝王家里。

这话李琮也十分赞同,面前桌上摆着的,是孟茯的平生,他连夜叫人取来的。

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看到孟茯是无父无母,早年被祖父抱着到那梨花镇上落户的,就有些懊恼道:“也怪我糊涂了,早该就想得到的,这年纪时间和小妹失踪都是能对得上的。”

“不过这位姓孟的大夫怎么说?”柯子瑜怎么想不起,太医院里有姓孟的老大夫?他又是个什么人,怎么小公主就落到他的手里呢?还有玉妃娘娘和五岁的平阳公主,又在何处?

李琮也将太医院的大夫都排了个遍儿,却是没有一个姓孟的,那年告假回老家的倒是有两个,可是如今都还活着,阖家孝顺着呢。

可见并不是他们改名换姓带着孟茯到梨花镇。

所以他不得以就想到了蒙将军的身上去。

但玉妃娘娘正是因为蒙将军战死沙场,她和平阳妹妹才被父皇接进宫里的,蒙家没有什么人了。

可蒙与孟若是没有联系,李琮如何都是不相信的。

但孟茯的的确确是父皇的女儿,这一点假不得,蒙家就算真的还有人,那也应该将平阳带走,而不是孟茯啊。

他想不通,也不知这些个旧事如何与柯子瑜说,只想着以后找机会再查就是了。

眼下只想着,自己该怎样做,才能让小妹过得更好些,不要叫别人再提起她的时候,都满脸鄙夷,说她是个乡下不得见过世面的寡妇。

这越想越多,忽然想起当初二哥居然还动了纳孟茯为侧妃的事情,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骂了一句:“该死的李兆,哪日我一定饶不得他!”

柯子瑜虽对他了解,但终究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晓得他这会儿又在想什么,忽然听到他骂起二皇子,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就听李琮又骂了一句:“这挨千刀的蠢货。”

正欲问,李琮反而忧心忡忡地问着她:“当初沈夜澜娶阿茯虽是情势所逼,可如今他们成亲一载有余了,怎就不见半点动静?”

这话柯子瑜倒是能听懂,便道:“想来是因沈大人实在在外忙公务,极少回来,那沈家两老又不在跟前,阿茯即便是有了好消息,也无人照顾着,手底下我看着都是些不晓事情的年轻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