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第4/7页)

甚至暗暗感激山海夫人的体贴,自惭过失因而全无怨艾。

无嗔上人上人笑嘻嘻道:“余凡,其实你运气还挺不错,要是胡铜铃老师出手,那块大铁牌准能把你脑袋打个稀巴烂。”

余凡愤然道:“左右不过一死而已,我怕什么?”

甚至旁人如段胡等都觉得无嗔上人不该拿此事开玩笑,尤其余凡越显得硬骨头,就更不可侮辱,他反而应该表示敬意才是。

无嗔上人道:“不要误会,我说你运气还算不错是因为我三十年前见过山海夫人,跟她很熟,

所以我打算替你向她说情。”

小辛一定亦有意放过余凡,所以立刻道:“说情也得有点道理,哪怕是歪理都行。你总不能凭三十前见过夫人,认得夫人就成为理由吧?”

无嗔上人坦然道:“我正是凭这一点。”

小辛忽然发觉自己越帮越忙,只好闭起嘴巴不再说话。

山海夫人道:“无嗔,你一定要替他讲情?”

无嗔上人道:“余凡虽是对你个人有所不敬有所冒犯,但我看他仍有泰山派传统硬汉作风,而重要的是我见过你,只有我知道你是多么美丽,多么动人,所以凡是男人对你冒犯都值得原谅。这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人人都怔住毫无声音,甚至小辛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无嗔上人的形容并无丝毫夸,所有道理亦站得住脚,正因余凡随侍多年,才有机会看见她绝世芳姿。但纵然日夕想念辗转反侧,到了不能自制之时这种大胆亡为手段反而变成很正常之事。

山海夫人叹息一声,道:“你……你这是哪一门子歪理?”

忽然她看见余凡的眼泪掉下来。男人的泪水,尤其是刚硬的人的眼泪往往可以说明许许多多无奈伤心的情绪。余凡必定忽然想到今日就算死不了,但从今以后却永远不能再见到她,有时这种深

沉无边寂宽悲哀会使人泛起“生无可恋甘为鬼”之感觉。

她自己也感动得热泪盈眸。为何世事偏偏如此奇异而又可怜?她心中那个男人居然以她不肯多看一眼,而别的男人都愿意为她献出了唯一的,最宝贵的,生命?

何以怨憎者常常被迫得相会相聚甚至两相缠缚终其一生?何以相爱者却往往遭遇“别离”?难道这就是“命运?”人类的能力能摆脱它突破它么?

在合肥城内一家客店中,小辛与无嗔缩退于饭堂一角。无嗔居然只吃面,据他解释虽然他早已恢复是沙门弟子,可是若作出家人装扮,为了怀念曾在佛门一段日子,亦为了??破坏和尚的威仪,在分开场合决不动荤。

小辛吃饱之后打了两斤酒,自己慢慢自斟自饮。无嗔说过不想破坏和尚威仪,所以只好瞪眼睛看他喝,有时不免吞吞口水。

等人最令人容易觉得无聊不耐烦。

无嗔问道:“小辛你真是带我见鬼?”

小辛道:“当然真的,你什么人未见过?何须要我带你?”

无嗔道:“鬼会不会杀死人?”

小辛道:“如果你不被吓破胆子,又如果你人刀合一的无上刀术能冲破鬼阵,当然不会被‘他们’弄死。”

无嗔苦笑一声,道:“但如果刀术不灵,胆子又不够大呢?”

小辛抬头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道:“我看你还不至于吧?”

无嗔道:“你的答话若能肯定一点,若能少点‘如果’,我一定可以安心些。”

小辛道:“但你的问题都是迫我非带着‘如果’字眼不可。你自己知道,如果我的回答有丝毫差错,你可能判断错误而一败涂地。”

无嗔道:“我最佩服你是什么?你自己知不知道?”

小辛道:“就算知道也想听听。”

无嗔道:“你对付女人真有一手。听说许多美女美得人人会流口水的都迷上你,象花解语绿野阎晓雅等,但又听说你见到她们好象见到鬼一样赶快跑掉,我有没有冤枉你呢?”

小辛道:“只有我跑掉是真的。”

无嗔道:“你怕什么?莫非你身体有问题,所以不敢接近她们?”

小辛道:“我很正常,跟所有男人一样,你别胡猜乱想行不行?”

无嗔道:“唉,我平生见过女人不算少,但至今因还未见过一个比得上山海夫人。她很高傲孤独,她放走余凡之后跟你躲在马车里谈了好一会儿,真是破天荒的奇闻怪事。所以我说你对女人真有一手。”

小辛道:“她的确很美丽很高贵很动人,无怪你至今对她念念不忘。”

无嗔的表情显出已陷入回忆中,柔声道:“天下只有我见过她的裸体,只有我接触过她滑嫩温暖的肉体,她的笑颜好象春花盛放好象缤纷彩虹,总之这世界上除她之外,别的女人我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小辛提醒他道:“你见她之时才不过是十岁的小沙弥。隔了三十年那么久的事,你现在何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