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情缘难断(第2/3页)

即接着便是冲天的血光。

践天已被王妙想的仙剑拦腰斩断。

这时,一道红影从践天的断腰处闪出,向天边急飞而去。

王妙想知道那是践天的元神想要借血光遁走,她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叹一声,将仙剑招回。

践天肉身已失,已无法再做仙人,王妙想虽然对践天下毒手伤害自己一事心生愠怒,却毕竟心软,不愿让他就这样在自己手中形神俱灭。

风魂见践天已死,也松了口气,他走过去,从践天的尸体上摸出一个袋囊,往里面看了看,见自己的药袋确实是被收在里面。他又见到那玄天砖在失了主人后,时升时降地浮在那儿,于是便用了个咒法将其收来,由于不知如何用法,干脆也扔进践天这能容纳万物的百宝囊中。

他将百宝囊系在腰上,来到王妙想身边,见她低头沉思,习惯性地便去牵她的手。

王妙想的手轻轻一颤,没有挣开。

月上树梢。

王妙想坐在树下,返神入虚,查看体内伤势。

元婴虽然在风魂的隔体神交下痊愈了许多,但还没有完全复元。她想静下心来小心调息,但不知为何,脑中却乱成一团。

被风魂抱在怀中的那种温暖感觉仍然残留着,她想要将其屏在脑外,却怎么也做不到。她甚至想到了昨夜在天书中看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一时间身子发热,就仿佛自己真的已脱了个精光,摆出各种姿势任由风魂调戏侵犯。

更糟糕的是,虽然这些遐想有些不堪,但她发现自己在羞涩之余,竟也有些期待和喜悦。

她心中一惊,想到:“难道我在这次受伤之后,竟受外魔侵入了不成?”

她左思右想,愈发觉得侵入心头的多半是情魔,若不及早斩却情尘,只怕早晚会生出劫难,甚至再入轮回。

然而,若是就这样离开风魂,她又有些不舍,而且这次若不是风魂及时救了她,她早已死在践天手中,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对风魂不再理睬,离他而去。

她又想道:“可我若是再留在他的身边,他现在一见我便又牵又抱,万一我心志不坚,堕入情魔,岂不是白白修行了这么多年?”

她有些焦急,想了许久后,忽地转出一个念头,心想:“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她站起身子,飘到湖边,见风魂正展开天书,指着书中文字进行讲解,而薛红线搂着紫绡剑跪坐在他的身边,仔细听着。

王妙想见他俩人肩碰着肩,无拘无束,心底竟微微地生出醋意,却又赶紧将醋意压下,同时警告自己不可再动妄念。

她走到两人面前,也屈膝跪坐,问:“你们在讨论什么?”

风魂尴尬地挠了挠头,笑道:“红线所学的太阴剑术中有一句口诀比较难懂,她跑来问我,结果我这当师父的也解释不清,真是惭愧。”

王妙想问:“哪一句?”

风魂在天书上指了一指:“就是这句。”

王妙想看向天书,微微一怔:“哪句?”

风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就是这句啊!”

王妙想道:“可在我眼中,这天书上现在一个字句也没有,只与人间的寻常书简无异。”

风魂与红线对望了一眼,也觉得莫名其妙:“可是,昨日姐姐不是还能看到这天书中显现出来的东西么?”

王妙想又看了看,见自己确实无法再从天书中看出字来,心底反松了一口气。她微笑道:“或许是昨日东皇陛下知你我有难,暗中显灵,才让我看到书中道法。其实这天书乃是木公亲传,我以往所学与太一道法截然不同,定非有缘之人,看不到才是正理。”

风魂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牵强,却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也就没有再多想,干脆将那一句念了出来。

王妙想毕竟是练剑多年的女剑仙,很快地便将这一句解释给红线听,又反复类推,让风魂和红线大为佩服。风魂心知自己虽然已经以棋入道,但真正学习道法的时间并不比红线长上多少,对御剑之术更是了解有限,也就不打断这美丽女仙的讲解。

反正在围棋这一行中,师父领进门之后,徒弟慢慢超越师父也是常事,所以他也不觉得红线将来的成就若是在他这师父之上,会是什么丢脸的事。

王妙想在讲完之后,让红线留在这里静静参详,自己则暗示风魂到一旁与她说话。

月色弥漫,粼光随着波澜在湖面上晃出一道道弧形。

偶有鲤鱼跃出水面,又扑地落了下去,溅起些许水花。

风魂与王妙想并肩走着,他不知不觉地越靠越近,并下意识地去牵王妙想的手。谁知这仙子却轻轻一闪,避了开来,没有让他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