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念头(第3/4页)

白言梨没有过来,他将掌柜亲手扶起后对司尾吩咐道:“拿张椅子来。”

“这可不敢,不敢啊!”看那椅子被放到了自己的身后,中年男人吓了大跳。

“你就坐吧。”白言梨劝对方。

“不敢不敢,”双手一起摆,掌柜拒绝道:“小人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我也是人。”白言梨直接了当的说了句。

“啊?”那掌柜诧异下直接出了声,反应过来后又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没听错,”白言梨站在他身前,重复道:“我也是人类。”

“您?”掌柜有些迟疑。

白言梨伸出手,再握上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掌,“我也是人,所以不要害怕,你坐下吧。”

“……”

直勾勾盯着白言梨,中年男人的背稍稍挺直一些,然而他还没敢动。

白言梨叹气,“你先坐下。”

见白言梨坚持,掌柜满眼担忧,稍稍坐了点椅子的边沿。

白言梨没再多说,他走回到苍伐身边坐下,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夫君。”

苍伐点了点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我夫君是妖,”白言梨马上补充道:“不过你别害怕,他不会伤害我们人的。”

“……”人类被妖圈养用来发泄那方面的很多,这也是欺压奴役的一种方式,所以才会有如此多数量的半妖诞生。

可是说在一起?那完全称不上,更不用说以夫君称呼了。

所以这是……掌柜不敢轻易下判断,谨慎问道:“您想知道些什么?”

“这个……”白言梨拎起胸口的牌子,“我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您的夫君……”不敢说太多话,掌柜小心道:“不知道吗?”

在死水城生活能够看到很多妖,开着酒楼接触到的就更多,只从感觉,他敢确定上首坐着的妖很强大,所以多说多错,最好还是别说话。

白言梨看向苍伐。

苍伐接收到他目光后摇头,令牌的用处肯定是标明身份,但不同颜色所代表的含义他还真不清楚。

就算曾经来过死水城,那时候身边又没带着个人关心这些做什么。

“是这样的,”没有犹豫太久,见上首的妖摇头,掌柜马上道:“您的令牌是绿色的,这代表您是死水城的客人。”

“客人?”

“就是从外面来的,别管您是来干吗的,发的都是绿色牌子。”

苍伐瞥了眼胸口绿油油的牌子,动手摘了下来。

“那你们的呢?”白言梨盯着掌柜胸口的红牌子。

“这是普通人类的标记。”

“普通人?”

“是,就是可以在城中正常生活的人类。”

还有这样的一帮人存在吗,白言梨回忆起进城后看到最多的就是红色牌子,不过那时候是在街上,也许其他颜色的人类不太敢出来?

所以包括之前同在楼上吃饭的还有路上那些做生意的都是普通人吗?没有看出这些红色牌子的人类间有什么共同处,白言梨好奇道:“刚刚那个小二,我是说刚才被妖拉着的那个孩子,我看他胸口挂着的是橙色牌子,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掌柜偷看了眼苍伐,见那妖面无表情坐着,目光完全在问自己话的人类身上。

对方没有任何的不悦,他也就放心道:“所有橙色牌子都代表着未成熟。”

“未成熟?”白言梨皱眉道:“什么意思?”

“等他们胸口的牌子颜色换成黄色,那就代表成熟了。”

“成熟了?”想起之前那些妖之间的谈话,白言梨猜出大半,“所以他们都是妖选定的日后要被吃掉的人类吗,只要换成黄色牌子那就是死期到了?”

“……是。”

深吸口气,白言梨尽量平静道:“我有看到灰色牌子,”先前坐着车驾来的路上,他有很仔细的去观察看到的所有人类,发现混在多数红牌中间的灰色牌子几乎都在一些年长的人类身上,“那又是什么意思?”

“待处理,那些都是待处理的人类。”

苍伐蹙眉,就算自己不是人,听到这样的字眼心中依旧不舒服。

他去看白言梨,果不其然,人气的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白言梨咬牙道:“什么意思?”

“等到了每年统一规定的日子,灰牌子的人就会被带出城扔掉。”

“扔在野外?”一帮老人去了野外不说遇着妖,就说遇着猛兽也死定了。

“是,”看出白言梨的愤怒,掌柜倒是安心了,他这会终于相信对方是人类的话,并且,他能看出身前这人眼中的悲伤,这是一个因为自己同类的痛苦而痛苦的同胞啊,“因为持续了好多年,有一些聪明的猛兽都习惯了固定投食,还有一些独居的妖,每年到了那个时候就在外头等着扔出去的人。”

所以,绝无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