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4/5页)

“逍遥门曾经是个大门派,现在却没落了,如果没有朱之洞选手,甚至没人知道这门派还在。”高长松道,“所以他身上是肩负重任的。”

张仁祖点头:“是。”

高长松道:“这时候咱们就可以做一则专访嘛,问问他的心路历程,重振门派的生活艰不艰难,想对门派的其他师弟师妹说什么。”

他说:“这其中一定有感人的故事。”

张仁祖懂了:“你是要他扬名,当名士!”

这种手段在读书人中还是很常见的,尤其是那些有孝悌之名的读书人,民间都能说出他们冻天寒地为父母进山采药等一二三故事。

高长松点头道:“是。”

张仁祖道:“可哪怕扬名了,也没什么用啊。”

高长松道:“此言差矣,咱们办活动,不能只流于形式,这得有精神内核,得让人知道咋们的武道会是出了很多惊才绝艳的人物的,只有这样才能流传下去,办第二届、第三届。”

“有了文化内核,才有生命力。”

其实高长松还有些想法,他比较希望观众们可以掐强度、掐战力,这样辩得起来。

张仁祖似懂非懂地点头,他问:“那怎么传唱呢?让说书人当个故事去说?”

高长松道:“这样也可以,可这是第二流的传播方式。”

效率有点低。

他其实有两个方案,第一种是发小报,搞名人访谈。

第二种则是弄“辕门抄”。

这两种其实都是报刊发型方式,辕门抄比较古早,从西汉时就有了,说白了就是官府汇聚一下最近的新闻,写成一张大报贴在城门上,让往来人看。

至于小报,东华国这已经酝酿出小报发行的土壤了。

这里的报纸分两种,一种是官方发型的邸报,刊登政府要文,内容严谨,措辞讲究,非文化水平高的很难看懂。

民间小报就不同了,那就像是现在的狗仔报纸,刊登的都是大白话,随出随印,普通的百姓都能看。

高长松意思是,赛程本来就长,他找文人来润笔,每过五天就出个小报,在民间发行,而辕门抄则当论坛,做民间交流阵地,有什么想说的,人都可以往棚屋旁的木版上张贴。

这就保证又有大方向指导,民间言论又能蓬勃发展。

张仁祖听完后都鼓掌了:“妙啊!”

这小报估计还能挣钱呢。

当然,钱多半是正书堂跟高十二郎对半分。

高长松道:“咱们挣钱还是靠卖门票的,有了话题度,卖票不就更容易了。”哎,如果修士愿意接代言就好了,可他们多半醉心修行,是不肯的。

张仁祖道:“第一期小报你已经想好了,找朱之洞?”

“还有一人,我其实更想找。”高长松一五一十道,“但觉着他不一定会答应,还在接洽中。”

……

能让高长松如此小心翼翼对待的,自然是一号种子选手呼延啦。

高长松想采访呼延问雪,可他看上去太高冷了,又很富有,像黑心眼版西门吹雪跟叶孤城的结合体。

这样的人,你跟他说话都觉得是在冒犯,更别说采访了。

可高长松觉得他很有话题度,于是租借来了中山书院的学子。

跟白鹭洲书院不同,中山书院培养的是文士,也就是儒家子弟,在妖魔横行的东胜神洲,儒家实在不算一门显学。

但这些文士却是东华国内不可或缺的,如果没有他们,庞大的政府机构就无法运行下去。

诚然,东华国的皇帝存在感很低,可衙门却是无处不在的,他们才是社会的螺丝钉,是给妖族人族共存提供土壤的机构。

妖跟人之间的平衡是很脆弱的,官司也很多,如果没有出仕为官的儒家子弟们斡旋,这岌岌可危的平衡早就被打破了。

先前编试卷都请了儒家人当外援,除却他们,还有谁如此善于写文章呢?

高长松决定聘请其中写作情感最饱满的孙元日来当记者。

孙元日受宠若惊,其实在书院的学子中他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师长们的评价很两极。

一些认为他情感过于澎湃,不够四平八稳,不符合儒家的中庸之道。

另一些人就喜欢他感情充沛的文章。

孙元日人不如其文,看上去瘦瘦小小一只,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没有成年,跟他说话时他也会下意识躲闪,像一只害羞的仓鼠。

高长松第一次见到他时,想这真是小小的身躯,大大的能量。

让高长松没想到的是,呼延问雪很爽快地答应了采访。

于是高长松不日便拉上孙元日动身前往凌霄派,他们这比赛就是在跟时间赛跑,发新闻报道都要趁正当红,等热度凉了,就不中了。

但高长松万万没想到,竟然在山上看见了被折磨得不成龙形的小白龙。